警报撕扯云层
老座钟骤然噤声
指针深陷一九四五年的锈蚀
铜绿里渗出的
是三千五百万个
未曾启齿的姓名
我摩挲祖父后颈的沟壑
如辨识地图上湮灭的烽燧
他总在这天,擦拭那把断刃
寒光映现的
一半是少年支离的血肉
一半是此刻阳台
孙女吹向晴空的虹影
地铁呼啸着洞穿城市腹地
隧道深处,钢轨在低吟
那是未拆解的暗堡
在八十载后的电流中
发出最后喑哑的震颤
有人在朋友圈晾晒晴空
九宫格的湛蓝之下
纪念馆玻璃深处
半截铅笔保持着书写的倔强
纸页早已沉入昏黄
而那个“胜”字的最后一画
仍在时光的河床 倔强地奔涌
不必再刻意翻检仇恨了
当秋风拂过和平广场
那些牵引风筝的手
那些接过书包的手
那些在键盘上叩问未来的手
都从同一片土壤 汲取着
沉默的箴言——
我们站立的每一寸土地
都曾是 未曾弯曲的
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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