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将身下的蒲团浸透
赤色的竹叶被风
割下,钉入大地
把一切言语埋进地下
与花冢同眠
——我葬着身上逐渐消弭的意气
以及心里一整片下雪的平原
我的发丝染上夕阳的血污
仿佛黏着年老的颤悸
我想着,折下一枝竹,依偎
在一支忧伤的笛子旁边
我阖眼,望见
虚无里有个同样年老的影子
芒鞋竹杖,蹒跚离开那个春风料峭的地方
耳畔有风远道而来
我听见竹叶划开肌肤,像有
旌旗猎猎作响
周遭万籁归寂,又倏若惊雷
手里的竹枝凝出锐意
我睁眼,伸臂
挑起面前突厥骑兵戴着甲胄的头颅
身后是十万流血的尸体
西风在大地上呼啸而过
斜阳残照
不知何朝的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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