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角挑着碎银月光,
归人脚步,在老巷里摇晃。
楚调余韵在桥洞流浪,
年轻的斫琴师,守着桐香。
我懒理案头斑驳漆霜,
窗外竹影,晃着旧时光。
在黄鹤楼下燃起纸灯,
悼念渐凉的蝉唱。
我在此搭篷歇脚,
盼着,盼那未知的旧识到访。
他来了,
像江风挟着苇絮漫淌,
岸边荻草惊得弯腰,
它们纷扬,缠绕,当一回传信的梢。
朋友啊,
你折碎堤上倔强的蓼,
让东湖浪,撞出碎玉般的响,
你带秋雨急急漫来,盛夏似还在身旁。
东南风的暑气正退潮,
长江水,又把故事浸泡。
他泼墨出翠色长卷,
代价是滞重的潮、寂寥,和方向难找。
请坐吧,
这位打翻夏色的墨匠,
你来自我没到过的远郊,
亲手把我的期待,轻挑。
希望,不在春樱的热闹,
繁花给的,是浮光掠影的好。
南方独有绵绵的雾潮,
潮水下,藏着真希望在跳。
远方漫开昏黄的渔火摇,
催我把行囊草草包。
他的脚印碾过将晓,
我的歌,往迷茫的南方飘。
我卸下斫琴师的刀,
向着雾潮,向着遥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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