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施舍我一俄尺的土地!
我临深履薄般,在足尖裹上灰尘的烙印。
仅仅让我蜷缩一隅,
便能窥见运河边疯女人的歌声。
这一俄尺的土地,
上面要有蚊虫老鼠——一些与我一样的生命;
四周或许不可点灯,
要不然会刺痛英雄们非同凡响的心灵。
啊!有个厨娘在一俄尺之外鼓着铁锅的交响曲。
我细细听去,那单调的音阶沉入海底。
一俄尺外没有钢琴,可我却听到了雨,
莫不是脑海中的警钟淅淅沥沥?
我把自己流放到这片无人之境,
为了和死去的非凡相依。
可在去往肮脏乌托邦的那一天,
焉知新的平凡正在死去!
仁慈的上帝,
在我忏悔原罪时,您为何
不终止人间上演的荒唐闹剧:
一俄尺之外的土地,
您的子民正违心地出卖圣洁的灵魂;
一俄尺之内的世界,
您的仆人为了赎罪煞费苦心。
“难不成我只配与虱子为伍?与我为伍的也只该是一群聒噪的蝼蚁?”
您给予人们博爱的胸怀,
他们却心安理得将节操掩埋;
您赏赐人们精明的头脑,
他们却处心积虑将规则破坏!
只有一俄尺的土地,
那里没有穷人的呜呼哀哉,
但有一种病、几只昆虫、一些积灰的蜘蛛网
——上面飘着些乌黑的云彩。
可叹!
伏尔加河洗不净
她流经的土地的悲哀;
干草广场忆不起
有个醉汉宣讲他与命运的对白。
而我,我要站立,
永远站在我这一俄尺的土地上!
永生永世,享受西西弗斯的高山。
我站在那里,
瞧——“永恒”在我身边徘徊。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