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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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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名：西水

加入时间：2016-08-20

中国 ·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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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简介

西水，原名陈跃鹏，民进会员，1976年生，贵州黔西人。有作品刊于《人民文学》《北京文学》《中国校园文学》《诗刊》《星星》《绿风》《诗选刊》《散文诗》等刊物，有作品入选《2009年中国诗歌精选》《值得中学生收藏的100首诗歌》《21世纪贵州诗歌档案》等选本，曾获毕节市文艺成果奖、《草原》文学奖等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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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的手艺人

四个口袋的中山装，使他瘦小的身材
更加空荡。他一层挨一层地这样穿着
仿佛想把什么东西，便捷地装起
事实上，他的口袋是空的，没有卡包
没有香烟，没有手机。只有左下边的
口袋里，揣着一个塑料烟袋。腰杆上
斜插着一根被光阴磨得光滑的竹根烟杆

他的脚上，拖着一双破旧的解放鞋
没有袜子。挽起袖子，他把两股青竹篾
拴在树上绞破，缠绕在一起，绞成绳子
每绞一次，他唇边的肌肉，就会牵动一次
看着这个小老头整天不说一句话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中的活计
我仿佛退后了几十年，从容貌上看
他应该是我的爷爷辈。但他不是
他才二十五岁，是个傻子，他总是出现在
村子里这种有红白喜事的场合

他身边散乱地摆放着长短不一的竹子
还有一把有很多缺口的刀
用完手中的竹篾，他肯定要用这把钝刀
把那些竹筒逐个剖开，剔出青竹篾
有的人的人生就像这些竹子啊，看似笔直
看似畅通无阻，但竹筒里
却隐藏着一个又一个堵得死死的疙瘩

2010年前。

父亲

巷子里白天常走行人
不能堆太多东西，不像故乡的院子
宽天宽坝
父亲在合作巷修房子的时候
只能在深夜，拖砖和沙
他太累了，往往一倒在床上
就呼呼大睡，那晚
小偷在他呼噜声的掩护下
撬开了门，把他的手机
和所剩无几的钱，偷走了
然后，把他的衣裤，丢在巷子里
周末，我从素朴回去的时候
父亲对着我叹息，唠叨
“这个——小偷——啊”
他咬牙切齿地说。
他万万没有想到，坐在他面前的
这个坐享其成，长相斯文
而又懦弱无能的儿子
是个大盗，自出生开始
就一天一天地，偷走他的精力
黑发，牙齿……
还要打算，偷走他的那把老骨头。

（原载《草原》2017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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