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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

笔名:陈波来
加入时间:2016-07-31
中国 · 北京
诗人简介

65年生,原籍贵州,中国作协会员、海南省作协理事。出版诗集2种、散文诗集1种;参加第16届全国散文诗笔会、第2届中国网络诗人高研班,系《现代青年》2017年度十佳诗人、海南省文学院首批创作项目签约诗人。

纪念诗(组诗)

纪念一艘船

一九八八年的船很慢,琼州海峡太宽
空气中纠结的柴油味,比渡海的
目标更具体更清晰,但不妨碍
一个人加入一群人...... 越来越多
多到被称为十万人才过海
十万人挤上一艘渡船,十万人的屏息
欢呼与吁叹,或者咬紧牙关的沉默
使一场奔赴深水区的航渡
多了些迟疑和缓沉,但不妨碍
飞鱼群从碧波中跃过船头
鸥鸟翻旋,带着蔚蓝的天空
径直朝一个方向,飞

从大陆最南端,从异常苍茫的海峡
十万人的目光投向同一个方向
——海南,一九八八年
全中国最瞩目的彼岸

要纪念一座岛火热的一九八八年
就要从一艘渡船开始
要纪念十万人激情和梦想的
一九八八年,就要从一艘渡船开始
那艘叫椰岛一号的船
缓慢,气喘吁吁,但不妨碍
在一九八八年的琼州海峡
拖行的长长水痕
像纤绳,拖着整座大陆靠近海南



纪念一堵墙

它有过多种名声,叫过
广告墙、信息墙、人才墙、闯海墙......
椰树的绿荫和三角梅的花影里,各种
招聘广告和自荐信,替这座岛
聚拢各种各样的闯海人

它位于海口市人民公园东湖的南门一侧
在晨昏的鸟鸣中,它倾向于
纸张一般反复撕扯与张贴的斑驳
时运又通过它,在坚实的墙上
凿开一个个冥冥中的暗门
此际的惊喜与落寞,终究无关祸福
它只占据人生屈指可数的一些晨昏
它毁于一旦,如同它显于一时
它多次被倡议重建...... 至今
它只在一九八八年
为一群人矗立

替这座岛,它留住了多少人
它没有留住的,又是多少人
它至少,留住我,并让我写下这首诗



纪念一间小屋

小小的屋,小到刚好放下
一床,一桌,一柜...... 一段
一九八八年海南的爱情

我曾把小小的出租屋
涂上安静的苹果绿,我在墙上
为她写下动情的诗

大海却无从安静,椰子落下
就能砸倒一个总经理,一座岛
终于有启航的喧腾

一段辗转他乡的
不由自主的爱情,说不出的小
小到转身就是海天苍茫

就是留不住的苹果绿和诗句
只剩针尖上的一间小屋
一点灼亮的疼,渐渐暗淡下去



纪念一群人

一群人一夜间来了,从人海中
被挑选出招入这家新厂,湿漉漉上岸的欣喜
让他们忘记了莽撞的洇渡

一群人一夜间散了,像扁担开花
各回各家。过海的人,离开故乡的洇渡
从一个住地到另一个,有难以安歇的心病

一群人在这家新厂挤住过一间会议室
在一九八八年没有路灯的的海口龙华路与滨海新村
一群人做过抱成一团的兄弟
一群人散了,三十年来,再也没有聚齐过

地下商场(二首)

地下商场

城市的一部分被藏在它的人行道下
亮起幌子的不单是乡土情结
居民又在变幻身份赶集。所以不要相信蝴蝶

不要相信飞舞就可以穿越,可以罔顾一切
要命的黑色丝袜细致而均匀地平息了
咆哮的疖子与蹭痕。那可能是一场革命

事件中有了女人,冷枪多了一份足可玩味的
柔顺与妩媚。城市被肉色光鲜地发动起来
一只蝴蝶标本黯淡于有意的忽略和弃置

而在地下,管不了地上


台风来

只是换一种呼吸,天地呜呜,骤雨狂泄
矜持的白铁皮有了凌空虚蹈的机会

只是用心去听,被风声雨声拍得低低的小屋
一个人不再匆匆赶路,在暗黑里小憩

船都靠了岸,一个废弃的
救生圈在海上,被浪吞下去,又吐出来

同时听的,一定有老房子里的那对新人
还有影影她爹,上月刚住进新房子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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