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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名:清水秋荷
加入时间:2015-12-08
中国 · 北京
诗人简介

冯艳华,网络名字,清水秋荷。曾在《诗刊》、《星星》、《中国诗歌》、《飞天》、《诗潮》、《绿风》、《诗选刊》、《中国诗人》等多家刊物发表过诗歌。获首届杜甫国际诗歌二等奖;(1——3届)全国女子诗会二等奖,第五届秦皇岛市文艺繁荣奖,第二届中国.宁夏诗歌大赛三等奖,“鱼儿山杯”全国旅游诗歌.散文大赛一等奖,第二届扎龙诗会全国诗歌竞赛一等奖,等多个奖项。参加过2014年河北省第七届青年诗会。有诗入选《新世纪诗选》,《中国实力诗人作品选读》,《中国诗歌精选300首》,《2016中国诗歌排行榜》,《中国2016年度诗歌精选》,《2017天天诗日历》、《2018年中国新诗日历》等多种选本。

推窗:听葬乐(组诗)

推窗:有雾

太阳还没出来,太阳在和渤海做着搏击
我推窗:有雾。它正迷蒙着
和我一样看见它的眼睛——
路上的人,只有人的轮廓
远一点的路人,像无中生有

一团雾看起来,像一个团伙
路过的人,没有谁
敢放开胆量

南园村有过很多次这样的雾
但我一直没去想:雾在看别的东西时
是不是,也不清不楚

当许多人的梦都做完了
太阳的光就会追着它
往万物的影子里跑


推窗:有风

推开窗时,想吹玻璃的风就吹空了
这股风,不能蹬着玻璃吹屋顶的铁皮了
那一瞬,我用脸
迎接了它

香樟的头在摇晃,柳树在跳舞
低处,有哈腰的绿草
远山是燕山,它吹不动

这些成群的风,在我窗外刮
空中偶尔的败絮,都被我的手挡了回去
——这明显是没跟上春天的风
聚在了南园村,像往西刮的样子
直到杨柳露出细腰,直到我屋顶的铁皮呜咽不停
它们以春天剩下之名
它们想干什么呢?

我相信,过不了几天
雨就会来收拾它们。若雨做不到
太阳,一定能

推窗:有雨

在我推窗时,有那么几滴雨
死在了我的手里
而试图穿过树叶,草尖,栅栏,房檐……的雨
好像都有一股
爱咋咋地的劲儿

有雨的天和有太阳的天,是一个天
但它们是不能相似的
有许多样子我都说不出来
好像话还没有说出
就湿了一半

我望着南园村对着的天
可我还是说不出
天的样子
我为我的说不出来
羞愧,并越发着急

关城路上那两只羊,依旧往东拐
不紧不慢地,像雨没落到它们身上一样

我不能再开窗户了,我怕这滚来滚去的雷
会突然,从窗户跳进来


推窗:雨后

打开窗
外面的早晨就进来了

我不相信:
雨能躲过整个夏天
躲过南园村全体草木的渴

而昨晚的雨,就来得正好
整个夏天的上部
都被去了一遍火

我们愿意接受雨,但也不怕
有雷,夹在其中

没有风可以摇摆,燕山也卸下了凝重
所有的灰尘,都不得不假借昨晚的雨来完结它长久的蒙蔽

窗外,整个绿都露出了本色。仿佛
这不仅仅是南园村重新活过来的事

枝蔓茂密,鸟小得像看不见一样
但整个南园村,都允许它
把鸟声,露在外面


推窗:有山

南园村的楼越盖越高,再高点
我就看不见燕山了。推窗望去——
仿佛一座群山蹲在了一群楼顶上
如果不是颜色发白,我还真认不得
那是上山的上半截小路

这已足够我登到山顶了——
我常常用眼睛去登山,有时也会
用眼睛去登天。即便这样
我也会到了半路就往回返
还会经常抱怨:那地方太高了
高的地方,都容易藏有悬崖

有时我也想,到了山顶
一定要揪几片白云,往山根扔
一定要薅下几棵高处的草,往山根扔
也学着村里的贾志国
推下几块山顶的石头,不为别的
就想看着它滚

我总也没到过山顶,有手脚并用的痕迹为证
和我一起走下坡路的
石块,碎草,土渣……和我一样
因为着急,总忘了把持的样子


推窗:黄昏

我看到一些云,聚积在山顶
仿佛燕山在艰难地
举着自己

那团云
因为没挡住晚霞而显出了美丽

窗外,孩子的身影总追着声音跑
黄昏也没有疲倦的意思。没有什么渐行渐远
只是隐去了本色而已
幸有燕山一动不动地
接着地气

南园路来来去去的,我只记住两个人:
一个从前面看,像母亲
一个从后面看,像母亲
——在夕阳中发呆,就有了无限好的样子
无限好就是:
她们中的某一个,突然来敲一下我的门

风慢慢抚摸高一点的枝叶
我杯里的茶,又凉了几分
夜来了
不迅速,也不迟疑
仿佛整个南园村,都沉在了杯底


推窗:有海

我庆幸,住在南园村最高的地方
打开南窗就能看到:一些水
躺在那里,有着大海该有的梦想
有鱼鳞跳跃,有十面埋伏的光
水浅的地方,被天接到了远方
我只是从一个窗口眺望它们:
入海的河流,我看不见
鸥鸟和沙子太小,我也看不见
渔船也只是一个小影,打鱼的人
连小影都不是

现在,我还不能启用海拔这个词向它们招手
那些大海里的水,也只会看着天
只会用自己的水来培养
自己的深渊

我想象着,那些叫海的水
咸滋滋的,但每天都过得风生水起
它们的命,比历史还长
走在海边的人,也许都踩过
自己前世的影子


推窗:听葬乐

直到你能看见:
功过落在鼓点上,一个亡灵
坐在唢呐的尾音上颠簸
肉身处,亲人正在哭魂——

我在屋子里怎么也写不好一个句子
一个只有逗号的句子,不算完
唢呐声,从东边吹出去,再从西边回来
直到整个南园村,都顺从了这个声音
我还在找
我要的句号

直到这声音
让一个死人,有了间歇性的活
让活人,有了:到此为止
吹唢呐的人,才把悲情从长调上抖落下来
听着的人,也借用了自己的嘴
喘了一口粗气

这个刚刚死去的人,明天还有许多路要走——
地狱,或者天堂。经过了这一生的来不及
他应该为转世,提前筹划一番

看不见的桃花

请不要用白马的马蹄路过
请不要,越来越快地
落回去年的山坡

桃花遍地时,一些人来了又走
影子随了流水也不知道。而此时
躲在枯木里的节令
就要出来了,她一定领着一群桃花
走在去往枝头的路上

乍暖还寒的那朵,你看不见
看不见的,都是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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