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爬山。突然发现
山上那些树木花草有个共同点
仿佛都带有倾向
铺天盖地地向上或者向下
找光。找土。找缝隙
向阳。向阴。高与矮
大与小。硬与柔。搭配随性
更多的是在伸出中向上
或者,在向上中伸出
弯,构成姿态,凝视
比如金鸡独立,比如缠绕与渗透
比如朝霞般的五线谱
枯萎,像一个生死路标
疤痕,像一些记号
它们不欺生,也不认生
而平淡得有点心疼的
是树根旁日益蜷缩的叶子
点评
这是一首富于哲思的诗。
“回老家爬山。突然发现/山上那些树木花草有个共同点/仿佛都带有倾向”,诗的起首隐藏着叙述者“我”,而现实生活中的作者曾任职于《花木盆景》杂志社,他将自己对花木的熟稔、对人生的体悟,凝练在了诗中。
山上的树木花草,铺天盖地地向上或者向下,找光找土,向阳向阴,正如世人汲汲于生活。植物高矮大小不同,有的硬,有的柔,人与人千差万别,也存在着差异。植物伸展向上或弯曲缠绕的姿态,亦如人的生命姿态。“枯萎,像一个生死路标/疤痕,像一些记号”,这两行诗句短而有力,发人深省,古典的“人生一世间,忽若暮春草”有了新的诠释与表达,而那些记号一样的疤痕不正是我们存在、成长的伤痛与印记吗?“疼痛也是一种情感体验”,诗中的疤痕,是山上树木花草接受了寒潮、风雷、霹雳、虹霓的见证,人们在承受生活与命运之痛后,才有资格说一句:“这就是人生”。
✦特邀点评:罗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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