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立在狗尾草的芒针上
像是彼此张开了光华
时间多汁,着色中的画卷瞬息万变
凝神的秋日将果实取出
栾树,柿子,枫叶
少女,妇人,消瘦的老人
从丰溪河的倒影中走来
白鹭与狗,从河滨公园的水杉间
穿过,消失于各自的路途
你隐藏的身形渐渐露出
暮日的爱抚镂空了眼前的万物
提交自己,作为一种收获
点评
这是一首完成度相当不错的好诗。作者用一种看似平实中立的语气,书写秋日这一常见的文学主题,内容却并不扁平乏味,相反,还在有限的篇幅内,将“秋日”写得丰富瑰丽,扩展牵连出世间万物。
诗的前面部分。太阳与狗尾草,本是一高一低,但通过“太阳立在狗尾草的芒针上”这一“立”的动作,作者让两者发生了联系,并在这联系中将彼此的魅力放到最大:“彼此张开了光华”。接着写时间,将其与视觉体验放在一起,“着色中的画卷瞬息万变”,突出具体时间段的变化特征。接下来,主题“秋日”正式登场,作者用了一个好词“凝神”,这既是作者感受中的秋日的特征,也是这首诗的美学特征。
中间部分,众多意象、物象密集出现,有植物,有人,也有动物。由此,秋日的形象更为可感。其中暗藏着一些精心的构思。写人远远走来,作者却是从河水倒影中看到;写运动中的白鹭与狗,参照物是不动的水杉。最后出场的才是作者自己,“你隐藏的身形渐渐露出”,或者也可以说,这不只是作者自己,更是一种具有秋日气质的主体写照。“暮日的爱抚镂空了眼前的万物”一句,更是令人回味无穷。这首诗让我想到里尔克的同题名作《秋日》。两首诗,不同的写法,而其中相似的神妙处,在于都创造了秋日的具体形象,且在这形象中包含着浓郁、丰美、悠远的审美感受。
✦特邀点评:杨碧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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