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那土那人,大箕行(组诗)

作者: 戈多 2016年10月17日11:06 浏览:36
题记:
那山那土那人,大箕行(组诗)

《摩崖石刻》

“文字比石头坚硬。”石匠
把崖壁,纸一样铺展
语言宛若心灵流淌的汁液
笔走处,碎屑尘扬,行云流水

“村庄比村人久远。”岁月
是一个黑洞,总兵寨石崖上
乌鸦如一盏预言的灯,总是
在黎明时分轻轻叩启那些空白的门

“昆陵自悦。”这是在遥问友人
抑或题记那些瘦去的日子?
石崖匍匐于大地深处
那些清晰而脱落的字迹
一半在呼喊,一半在沉默

《小寨天主教堂》

宛如行进的巨轮
她的手掌披拂在磐石中间
她有山恋的神色
她有欧洲中世纪古堡的灵魂

她被她的影子笼罩
仿佛一座灯塔挂在海岸
她眼睛总是睁开
她慈爱而沉默,不让你睡去
她洞悉你的一切
并且原谅你

她不沉湎《白银帝国》
她在大白天《温故1942》
她使你笑,哭了笑
她会不经意地回到你灵魂的某处
要说什么
但却什么话也不必说出

《陨石》

没错,它是一块逃离了时光的石头
穿越鞭子和绳索的疼痛而来
但你永远不能挥动你十万个奇异的锤子
砸开一个陌生天际的灵魂
恰如亿万光年处
偶遇了一个兄弟般的生命
你只需礼貌一声:兄弟,你好

《松林积雪》

这时候,只能想像你词语中的样子
不是有意,要把山岭上的那千亩
平顶松林,比喻成悬挂的一条
壁毯,我只是把它当下的色泽
幻化为雪,想像此时严冬大雪积漫山谷
至春夏不化,那我慕名寻访的脚印
是否如岁月般匍匐在松顶上

秋风渐凉,1400多年的松林寺
其实暗藏着一个个传说
神秘洞穴阴凉不化的积雪
才是那山那土那人,心灵的故乡
破败了,也是泽被后世的瑰宝
寺院比血脉藏得更深,而这一切都会
随着钟声老去,犹如季节不动声色的更替

《南河底村:茶马古道》

“南邻孔辙”有多远
清化有多远
往来负物有多远
翻山越岭有多远
走不出去有多远
饥饿困顿有多远
竹器纸茶糖布煤油有多远
生铁铁器酒麻煤炭有多远
人有多远
心有多远
梦有多远……
那些坚硬的青石上
深浅不一的骡马蹄印有多远?

《贾寨村的老人》

请相信我,我要随你
轻轻回到六十年前
那时梦想涨满年轻的身体
村庄高悬于你的汗衫外
仿佛挂在村头柿树上
一条永远的旗帜
——你走到哪里
它就跟到哪里

请忽视我所有词语
就像看到一个八旬老人
在九月的下午倚坐村庄某处
在那些外来者幽暗摇曳的赞叹与灼热里
闪烁出一片银白色山的光亮
在你的眼晴和群山间
那些深重而清透的草的气息
——以石头的姿态在归途中
十二次与我对立

注释:
2016.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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