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头的热水打湿我的
那一秒
我又想起了你

你还会做一样的选择吗？
会不会有什么是不一样的？

抹上苹果味的沐浴露
揉搓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直到
细腻的皮肤被烫红
用力抓挠大腿
那种痒就像是——
我的问题你不会再回答了

你是这样的吗？
在一个人度过的漫长白天里
你看着——
天色从昏沉里透亮
黄昏的余光洒进
二楼阳台的地板上

山里下暴雨之前的电闪雷鸣
树叶随风飘摇
风雨欲来的傍晚
像极了你剩下的时光吗？
你在时钟的滴答声里彻夜难眠
你感到有细碎的东西
一点一点
——————————在流逝
你不知道
那到底是你的生命
还是所谓的时间

更多时候
你是不是强忍着情绪？
你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
黑色的旗子披在你身上
你百思不得其解
你甚至快要开始认命了

哪怕只要稍微地
用余光去嫖一嫖
你生活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你都觉得自己苦不堪言
但是你还有你的骄傲
你还有一些只属于你自己的一部分
你不愿意彻底交出自己的脆弱
即使在所有人看来
你已经像
断线的风筝一般
急速下坠中

你现在好吗？
觉得孤单吗？
放弃了会少一点痛苦吗？
我还有更多更多的问题
科学回答不了的时候我用哲学
哲学回答不了的时候我用宗教

可——我的问题你不会再回答了

外面下过雨了
这是四月的春天
一团一团的白色绣球
松弛地懒在树上

绣球是完满的
那么我想，你也是
是四月的绣球花树
是重瓣的粉红海棠
是道路两旁的忍冬
是青翠欲滴的片片枫叶
是夕阳
是低飞的白鹭
是刚盛开就坠落的紫玉兰
是21号大街扬起的灰尘
是爱、是眼泪
是没讲完的故事也让人感动

我不会为你哭泣了
即使——我的问题你不会再回答了

今天我会为自己
做一顿晚餐：
清蒸南瓜、香煎鸡胸、干拌热干面
像我为你做过的那顿晚餐
一样
今天我会为自己
做一顿晚餐

随风摇曳的树啊
是我们的人生
按照树叶的脉络
一缕缕
撕开它的纹理

他写——
“就像溺水的人必须挣扎，我必须画画。”
但是我三心二意
我半途而废
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但记得更多事情

我记得——21号大街上
晚霞层层叠叠铺满天空
忍冬四季都以一种
介于橄榄绿和浅绿之间的颜色
铺洒在道路两旁的
绿化带里

今天
并不是我生命里重复的一天
如果我捕捉生活的细节
就会发现——
自己和低飞的白鹭
没有差别
它快乐，我快乐

我哭泣，
只是感受夕阳的光
透过窗户打在地板上
我不难过
我不沉默
我不孤单
因为人间
就像一场游戏
会开始也会结束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