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花木多茂盛
对她，我报之以我尽可能多的笑
        ——不在脸上，在随处可见的阴凉处；
        阳光太浅，云又太远。


                             （一）


水池中的水眼看要溢出
近地带花粉漂游，肉眼缺失一种特殊的透视成份
而新出落的，自带微妙且蓬松的意态
于是——
就这样披着神奇的新装
一波又一波
从早到晚，从日出到日落
嗅觉重温起一串串铃铛
鲜亮的鼻翼忽闪
蝴蝶柔弱的扑翅声，小动物们四处追逐
——是世界醉了
还是一种新的修辞急欲形成··· ···


感觉，大概从未欺骗过我
是绿中已透出隐约肉黄、沉甸的枝头杏子
又或许什么都是
比目鱼，从来都是鱼


有一把锁很久未开
租房子的人带走了钥匙，要想联系上很困难
她穿着连衣裙，笑起来
——但那是仲夏的事，而且又过了一个漫长的冬天
阁楼里堆着一堆不用品
该怎么处置——？


                            （二）


水龙头出水总吐绿沫子
最近——也不是一直吐，一直这样个不止；
太旧了，感情
小伙子对花粉过敏，那个维修工
真为他感到惋惜


                            （三）


四月，一定有人患了感冒
莉莉阿姨在空中给我传了一段语音
我不清楚她是如何做到的··· ···怎么可能，细思
——她那么漂亮，又本分！
那么这样——
就这样披着神奇的新装
天空刚落了一阵疾雨，天顶上还有星星
灰白的云朵团成大棉絮，棉絮间青黑色洼陷
一大块奇特的大理石，我想了想
什么地方一阵清凉
··· ···连训斥声，后面那人又醉了酒
他的小儿子惦挂着窗外


等等，明天，路过时
跟你的样貌，还有我的，不会有太大区别
——又开始数起手指头
那个头脑鼻子邋遢、走路还不太稳、三岁的小孩
满脑子稀奇古怪，墙上的裂纹
都能被拼出意义非凡的图案··· ···
不早，也不算晚
请称呼我，但不要接着又一声
四月有时会在夜间搔你的鼻孔
——锁，莉莉阿姨
也许我该伸一个懒腰
感觉会被拉长，时间又多出一个时辰


                            （四）


——是自然界的鼾声
维修工会选择一款合适的面具
也许明天
更久
但不要太长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