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印象

从一堵墙上卸下海水，学会
在岸上呼吸。鱼群尝试往更深处游动
通过珊瑚坚硬的触手把鳞片刻画在墙面

我惊诧于它们柔软的身体如何靠岸
在与礁石地碰撞中，鱼群保持恒久的鲜活
它们游向石砌的巷口，为访客标注脚底的深浅

沿着导游手指的方向，跟随鱼群
在西岛的支流分叉中跋涉。老屋蹒跚
我踏出的每一步似乎都蓄满海水，拍打着
珊瑚堆砌的墙体，像海岸承受海潮的重力
海水蚀骨，海风带走了海底的斑斓
我可以原谅一只凤蝶掩藏风暴的讯息
却无法释怀一株三角梅白色的花瓣如何解脱
泡沫地纠缠

老屋接纳了所有海浪，以破败还原珊瑚
最原始的形状。无人采摘的芭蕉为老屋空出
时间，无休止的海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