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歪斜斜站在村口

不知道在

守望等待哪个女人

弯着腰

像一个问号

问东问西问了上百年


岁月的苍桑

树丫长满了故事

老柳树的日子

熬得太凄苦

一年又一年的相思

又在一阵又一阵烟雨中枯黄飘落


柳条编织的篮筐

盛不下悲欢离合的辛酸

装不满苦苦的乡愁

春风一吹起

柳树又怀孕了

根根枝条吐出新芽


年复一年，月复一月

树上的鸟巢柳暗花明

远远望去象极了母亲的泪水

样子笨拙却十分动人

我知道新发的嫩芽

又结满了更多的忧伤

不知不觉又高出村口的旗竿


杨柳树，在村口你还要守望多久?


三 月 萢①

当沉寂的山野还没苏醒

我看见灌浆的三月萢

挂满了枝头

轻歌曼舞的蝴蝶

已迫不及待得亲吻你


若不是白雪悄悄融化

阳光下

成熟鲜红的三月萢

象姑娘刚刚隆起的胸怀

长满野刺又充满诱惑


带我摘萢的姑娘

是同村里的邻居

她带我翻山越岭

摘一颗含在嘴里

酸甜酸甜的津津有味


你弯腰摘萢的一瞬间

我无意瞟到你起伏的胸脯

像三月萢一样结实饱满

手上提的满满一蓝果子

全部掉落在山沟里


这一晚，我一夜没睡着

三月萢结满了我的梦境


①三月萢（pao）一种长在湘西大山里农历三月成熟的刺莓。

二0二0年十二月于长沙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