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蛊
       (作者梅家佳)
 
1

您突然的走了
那是三月的某一个夜晚
那天，房门前的桃花开得很是娇艳
屋后面的梅子树
挂满了青涩的果
山丹丹
映红了整片的山岗
您走了
那夜的雨
一直的下

2

母亲说，您去了
去了来之前的那一个地方
此时，您正赶往那个地方的路上

那个地方的路，在哪
那个地方，在何方
母亲没有说
我亦没有问

这时的父亲
仿佛还坐在庭院前的那一张摇椅上
看星星，看月亮，看日出日落，看家对面那一座高的山
看高铁横穿村口呼啸而过
看立在柿子树上的麻雀，叫喳喳
父亲的脸，一如从前的安祥.
您一定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那个梦，让您的魂
流连而忘返
我默默的望着您，就像望着婴儿时的自己

3

怎么会呢？我的父亲
我怀里，那一捧
可以随风而去的灰炬
不会是您


怎么会呢？我的父亲
天边那渺渺无际的烟云
不会是您

怎么会呢？我的父亲
立在我面前的那一堆黄色的泥
不会是您的安息地

怎么会呢？我的父亲
那遥遥的西方天国
您，不会去的

4

现在，我以树的形式
在您的那一片土地上
挺～立

您的生命，您的思想
您的魂
早已经同您开垦过的那一片土地融为一体


我的根须
我的叶，我的花，我的果
我身上流淌着的每一滴血
无一不印证着
您，是真的还在

（2010年的3月坟，我的父亲走了，从此，3月，也成了我心中永久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