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灵山的马

一匹马在低头吃草
它的坚挺的脊背
与山的斜坡构成平行线
而它的鬃毛与枯黄的草相互映衬
远远看去也像是一个山脊
主人说，它是用来驮游客爬山的
可我等了很久
也没见一个游客去骑它
（骑行比2300米的海拔还要重）
它只是埋头吃草
一动也不动像尊雕塑
肩上的白云是否让它感到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其实嘴下那点草早已被啃光
它长久地保持吃草的姿势
不曾抬头看游人一眼
伪装的镇定如脚下的碎石
忐忑如漫山的枯草
在寒风中摇摆不已

       *米兰•昆德兰小说名
        东灵山，位于北京门头沟清水河镇，海拔2303米，为北京最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