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姐弟俩
他们或她们 以相似的姿势 
半靠半蹲半相对 在两节车厢连接的
空间 似乎有一条线将他们拉着
——一定是

男孩清秀 瘦弱 目光清澈
十二三岁模样
双眼皮与姐姐一样
姐姐略高 穿着粉色的风衣
熨得平整 二月桃一样新鲜
她戴着印花的口罩
如同脸庞 额头 脖颈 耳廓一样白皙
令人想起 雨洗过的云彩

男孩 耷拉着脑袋
一会儿抬头望望慢行的时间
一会睥睨打量不同形色的陌生人
女孩子似乎累了
不时站起来看着窗外
那峡谷间不断倒退的秋色
与枯朽

火车的声响 像没有平仄的河水
顿锉敲击 漫长的日子
被过道的烟味绕过脸庞
女孩子站起来
干净平整的衣摆
沾了不少黑色的印迹

同样站在跟前的我 直起身子
灭掉香烟 
这玉石 这邻家屋中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