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龛(外一首)
——为“四龛护城”而作
》杨通


那时候，我在巴州的前生里
闭着眼睛，听风花雪月从衙门里进进出出
戴官帽的人坐在滑杆上，我逡巡在人群里
谁都不知道，该不该手舞足蹈

那时候，众佛手执善珠、目动月光
南龛坡的一个僧人
在纷至沓来的脚步声中
回望先民的遗迹，轻声诵出南龛的名字
她生长在千年的文明里，词语焕成不老的生命

南龛坡的僧人
用十分钟，就走完了巴州城的大街小巷
然后，又回到隋唐

南龛山上，古柏参天，繁花织锦
僧人坐在石窟中，望远山，俯城廓，怀民生
簇拥香火，收藏一声声鸟鸣的起起落落

如今，我睁开眼睛，目及“四龛”
那一炷“不忘初心”的香，已燃了千年

群鸟蹁跹祈祷，晨钟暮鼓安详
那条承载帆樯鹤影、异月新日的巴河
婉转情肠，轻声诵出碧波荡漾的诗篇
我们良善的欲望里，长出经久不息的慈爱与和平

火树银花，风霜雨雪、鸽哨云影……
合奏“水流三折成巴字”“春江一曲抱村流”
而心旌摇曳的僧人，在梦里醉成一缕烟
绕着南龛，飘来飘去。他说
“巴州城是故乡，我永世不离不弃”

》南龛山的晚钟与夜雨

一

南龛山的晚钟
从炊烟的白绸上走了下来
走过南池河的小桥流水
“落霞与孤鹜齐飞”

九井十八街的巷子
在传诵“四龛护城”的炫美诗篇

千门万户皆福祉。杜鹃和鸽子们在咀嚼
咀嚼从红灯笼的缝隙里长出来的“火树银花”
自下而上，蓬勃拔节

南龛山披星戴月，在传灯布光彩
众佛在老人磨剪子起菜刀的吆喝声里
畅谈青梅煮酒的故事
品赏巴州城丰衣足食的民生

二

南龛山的夜雨。一棵树，摩娑另一棵树
鸟声，一点，两点，三点……
佛前香火，永无止境

佛在雨中，团膝而坐，慈悲为怀
神的世外很辽阔，住着众生奔波忙碌的凡身
佛佯装不问红尘，只亮心中的一盏灯

唯有夜不能寐的雨，心知肚明
一棵树，摩娑另一棵树
鸟声，一点，两点，三点……
唱和大街上的车水马龙、高楼里的万家灯火

佛前香火，永无止境

南龛寺的夜雨，婆娑芭蕉
佛不说话，只亮心中的一盏灯
守护巴城的欣欣向荣
佛不多言，只续心中的一炷香
庇佑百姓的吉祥安康

2024-10-21，巴中逸鹤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