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青和石绿
　　
　　是河里奔流的石沙
　　自由与季风中渡鸟迁徙
　　金缕雕琢绽开漫漫春野
　　只凭每日初升的太阳
　　如何把世间映得辉煌
　　花蕊是山涧青绿
　　花瓣是暗淡的流金
　　
　　度母的颜色
　　
　　他们用龛庐圈禁自己
　　以身躯化作雪白的骨髅
　　鲜血浸染默声的谒语
　　把夜空作为漆黑的意志
　　铺陈无量黄天晓云
　　人皆以为这是奉献
　　额血中开出鲜绿的花
　　
　　保佑
　　
　　头陀也需得嘎巴拉修行
　　业与愿总是孪生一对
　　口含悲悯信徒的普善
　　从骨髓涌出的孔道吹出凄怆
　　冻风和极光搅碎枯萎的雪
　　残骸表面似有金光闪耀
　　用有限的身躯以待来生
　　没有谁生来有罪
　　
　　祈求
　　
　　祈求的人未必是受够了苦难
　　别人下跪时他们也学着下跪
　　阴郁的青年站在朗觉玛像前
　　匍匐着莫名涕泪满面
　　有人下跪是败给了命运
　　他们下跪是败给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