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时节

天空越来越高，鸟的声音越来越高
头顶的云彩越来越亮，星星越来越稀
毛发越来越少，路人的步子
越来越慢

父亲和老牛从田埂上走过
双双淹没在草丛里，刚刚收割完的麦地
麦茬高低不齐，尴尬的裸露在地皮
谷穗低垂着头，总是在自家的那块地里
直不起腰来

谷叶滚落的地方，是一块三角形的凹地
地利肥沃，种子饱满，谷穗丰盈
活色生香，无论季节，无论深浅
无论长短，只要有种子的地方
就是生根发芽的地方

还在那块谷地，正午时分的太阳
晒出两个影子，两只老虎
一只是秋老虎，另一只也是秋老虎
翻身滚在谷地里的，一个是老虎的屁股
另一个也是老虎的屁股

      （2024.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