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着死亡
蹑手蹑脚地离开祖母的厨房之后
来到了树的身旁
 
我们谈着死亡
你给我看你破碎的袖口
你要找寻那自然之外的污垢
我的答应对你来说似乎至关重要
 
为什么你如此倾心于它
在一个幼童耳边也并无忌讳
树上的石榴像一溜星球
在你的比喻下它们成了搏击的心脏
废弃的器官
 
你努力地受着死亡教育
一面又在梦中不时在母亲的统治下挣扎
将你的问题归一到人类的总的问题
你蓬勃地成长 又怎会正视死亡
 
可是 你并无顾忌地触摸死亡的边沿
吸吮牵牛花的汁液
用太阳光照来排毒
你按惯例每天地上山去汲你神圣的水
你对无所事事的我总是十分地敬佩
 
在桌上用完餐了
那些鱼虾 野菜 一味味的调料
你含着习惯这个致呕物仍然食得津津有味
你最大程度地去模仿靠近从前的美德
 
面对你的侃侃而谈
我的灵魂早已钻进古印度的金字塔底
我看你的疯狂 固执 仇视 鄙夷 不断地回忆
是一团巨大的自我综合征
 
我们谈着死亡
确切地说 你谈着死亡
和与死亡相关的一切你所知的生活方式
正因你拼尽全力地极力生活而不自知
当我的灵魂两千年后回到不朽的身体
讶异地看见你的心脏种着一把刀
凝固的血液下汩着崭新的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