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好像所有的落叶都源自一场
盛大集结，一列高铁的终点站
抵达平原，秋天开始在白露以后拥挤
背井离乡的手举牌，等候
久别重逢，他想着一轮明月
该如何仰望，时光耗尽中年人一生
最后举起一枚月光
隐入河流、舟船
江边的渔火


2

更多的人拒绝用灰色描写生活
甚至一些关键词，被设置成
一场暴风雪的预兆，其实
还有一场雪的距离，我们看不到
比如，外婆雪中燃起油灯的茅草屋
风干的枣子在枝丫上摇曳
那时候的雪温暖的
这些偶尔被举起的篝火
秋天以后，所有的种子都陆续
抵达平原


3

走到尾声
这是一条灰色的彩蛋
我也是突然获悉的消息
那时我们一起在小县城写诗
喝散酒，点几块钱一份的下酒菜
走在一场大雪的街上吟诵
手写一张来自宣城的唐诗
盛开的炉膛燃起一团团烈焰
多年后，诗人辗转多地医院发出
病危通知
这是我读到透析的深秋

秋天就是一列高铁距终点站
还有一场雪的距离
然而我想说的是
秋天是我一直不敢去触动的小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