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倆都老了
一个90多了
一个70多了

你们倆都老了
一个在大儿子的老家里被一个雇来的大姐照顾着
一个在另一座新建的屋里照看着无忧无虑的孙子

你们倆都老了
一个60多岁就死了丈夫，余生孤独，拜佛修行，我行我素
一个与多病的老伴携手相伴，打着怡情的字牌，吸着养命的纸烟，

你们倆都老了
一个红光满面地坐在轮椅上与刚相识的大姐念叨着不经常回家的儿女
一个剃着光头，做着化疗，忍着疼痛，不知疲倦地在家与医院的路上奔波

你们倆都老了
一个把大姐当成了亲人，渐渐地忘记了自己的儿子
一个在死神面前倔强地一天又一天累加着匆匆逃跑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