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可能中肯地评价一个人
是一种美德，特别是
对于那些绝不会被纳入博物馆的
灵魂来说，那是个好人
只不过有那么一小点迷糊

但他的结局，或者就目前情况来说
并不能构成因果关系
就像你不能说下雨是因为之前
刮了风，也不能说山坡上
盛开的那一大片花是因为春天到了

这并不意外，他没能成为一个
特殊的人，比如通常所说对
人类有用的人，或是另外一种
反面标本式的人，甚至，他都不是他自己
就像我们无法区分水面上的细密波纹

而关于他的那一小点迷糊
须得建立关于清醒程度的标准才能比对
比如酒量的大小跟所到达的状态
包括关于酒这种东西的定义
曾有人告诉我，他喝了一辈子的假酒

不得不陈述的是，他所拥有的虚无属性
这让我无法不羡慕这样的人生
当他还在让他的身体移动
当往事一遍遍叩击他的窗户
他几乎满足于，自己是一个好人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