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言画


序
我不画，
人为约束的松。
我只画，
背叛四季的花。
我不画，
跋扈傲慢的鹤。
我只描，
打破常理的鸟。
我不画，
人为雕刻的石。
我只绘，
违背铁律的虫。
我不画，
仙家坐骑的龙。
我只摹，
嘲笑众生的鱼。


花·风魔舞
宁静的气氛，
隐约传来钟声。
风走了，
也藏起了过往。
谁记得本能寺中，
曾上演过一出大戏。
借那火光，
作的大幕。
借那刀鸣，
作的琴音。
魔王选择表演，
却没能离场。
风吹来了，
在门扉处留下了旧痕。
花开了，
是墨色的。
想是山樱多情，
竟开在了今岁的秋天。


鸟·雨中客
长夜逝去，
春悄然涉足。
当时间到了，
却仍无踪迹。
在心里告诉自己，
都会过去。
从雨中传来，
传来佛法僧的叫。
我未看见，
未见你华丽的羽。
你像个白点，
此刻格外显眼。
你也像我一样，
心里装着许多事吧。
你白了的翼，
如同我灰色的世界。
目送你远去，
别了白色的佛法僧。


虫·雪之殇
寒冷的冬，
飘来的雪。
冻住一切，
唯独冻不住那时间。
没了生机的枯木，
暗了光泽的苍苔。
有只独角仙，
竟能在雪后苟活着。
不仅活着，
还身披红甲。
刀螳不在了，
黄蜂也死了。
是春夏的残党，
秋后的幸存者。
我是多么有幸，
见到这等神迹。
别人怕不能知道，
你这来自神的作品。

鱼·雷池跃
一声接一声，
那沉闷的雷。
如猛虎的嘶吼，
似夜叉的怪笑。
震碎了门前的花，
惊走了林间的鸟。
吓怕了丛中的虫，
唯独除了水下的你。
不断跃出水面的，
是河中鲤鱼。
在开合着鳞片，
嘲笑这群懦夫。
恐怕只有还未化龙的鱼，
才如此无虑。
不亚蛇的张扬，
不乏龙的气度。
尽管放肆，
嘲笑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