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草，田野上跪伏的老人

文/马学令

远远的望见，在田野上拔草
一对老夫妻缓缓爬行
那身影，似我年迈的父亲母亲
感觉有钢针刺痛我的心

头顶一轮太阳
脚蹬一片黄土
笨掘的身体在蠕动，他们
用双手涂抹岁月
用喘息撕破乡野寂寥

风是老人奢侈的渴望
摘下草帽，仰望天空
任汗水如雨淋漓
滋润脚下土地
禾苗在干旱中倔强生长

一片片野草丛生
固执，顽皮
和季节如影随形
疯狂和庄稼进行生存之争
并在千万年的搏弈中延续至今

我的父辈是庄稼的守护者
与田野结成长期同盟
因为他们属于土地
所有对田野的侵占，比如野草
都会引发人类和它们的斗争

看见老人拔草的身影
我想起我年迈的父母
这一幅弓起脊梁跪伏大地的中国画
我唯以虔诚
悬挂于心，悬挂于我所有的文章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