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是盛在一个方形纸箱里的
堆得很高
有果皮，烟蒂，剩菜，空酒瓶和方便纸
还有网购的包装袋，废弃的期刊
它们从天南海北汇集到我家
再以垃圾的方式集中清理
这令我想到一个词汇：转场
毫无疑问，我是垃圾的制造者
每天，我把粮食、水果和蔬菜的精华
消费之后，满足于几个饱嗝就休息了
美其名曰拉动内需，其实，只是
日复一日，携着别人的成果上楼
拎着自己的垃圾下地
有烈日就抱怨，有暴雨就躲避
是该到了转场的时候

来到垃圾桶边，腐臭的味道令我恶心
也让我忆起早年写过的《垃圾桶之歌》
我在想，昂贵的地皮确实多了
冷酷的环境也还不少
那些地方，是否还有我的位置
而内心，还能装下溯风吹不跑的败叶
雨水冲不走的污垢？

2024、5、5夜

附录1988年5月创作的《垃圾桶之歌》

再昂贵的地皮都有我的位子
再冷酷的环境都有我的兄弟
擦亮我的躯体
便是一樽精致的风景
亦如邮筒，我会用绿色的耐心
迎接每一个黎明与黄昏
站着，是我永不跌倒的姿式
站着，便不再把湿漉漉的头发
挂满屋顶
站着，就要站成一种载体
世人呵，打碎或不打碎
全凭你们的心境
我只愿用自己粗糙的手指
为别人拂去尘土
请把雨水冲不走的污垢
朔风吹不跑的败叶
统统存放在我的心中
为了世界更加净美，我愿
以一种低级的方式
与你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