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匝匝的香樟花随风飘落
翻开书包，发现剪纸课后
忘了把剪刀带回家
那把铁剪刀笨，长，重，但刀刃锋利
母亲平常都用它裁剪缝补衣物
瞬间，空气凝固
父亲仿佛就站在眼前
不祥的预感，令我陷入更深的阴影
很快，我折返回学校
教室空寂，剪刀仍在划了分界线的课桌一边
高我半个头却时常被我欺负的女同学
在写作业，斜阳擦拭教室
她的眼睛传递出一种明亮温暖物质
但没有说话。我用衣袖擦着满头大汗，慌乱的心
总算平复下来，庆幸
又一次躲过父亲的责骂或巴掌
甚至因为太高兴，忘了和同桌三年的她
说一声：“谢谢”

密匝匝的香樟花随风飘落
那是1983年的暮春，长蛇一样的
黄土路上，一个野孩子在跑
时间的窄门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