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桌，白天洒过菜汤
搓过麻将
晚上，就成了我的天堂

 

桌面，已被擦得光可鉴人
脚丫，也已被洗得清清爽爽
双翅一扇，我轻盈地飞到了
桌面上，理理羽毛
我赤足而舞。像白天鹅
跃入了月光下的天鹅湖

但这里没有王子，更不会有泪珠
这里只有汹涌的烈焰，一拨一拨
自趾尖涌出，蛇一样肆意
蜿蜒。点燃了
我的头发，烧红了
我的脸
旋转，旋转
直到飘起来。飞起来
直到淋漓的汗，洗净
我羽上的尘埃
直到如雨的汗，浇灭这野火
直到，红亮的火星
渐次熄灭，淡去
当晨曦再次照临湖面之前
倦鸟已归巢
一切，将不留痕迹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痴迷于这种
一个人的游戏  
这种，隐秘的窃喜
虽然我的舞池很小很小
仅限于脚下的方寸之地
而我的全部飞翔，也不过就是
从屋顶到桌面的
距离

 

这张桌，白天洒过菜汤
搓过麻将。到了晚上
就变成了我一个人的天堂

我的晚上  
通常意味着，午夜十二点之后
那应该已是
翌日的
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