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母亲的情诗

文/段志刚

在一张泛黄的旧集体照片里
我第一眼就找到了你
母亲，那是你十八岁的年纪
乌黑的麻花辫多漂亮
白皙的圆脸蛋像月亮
一个人见人爱的姑娘
包括我在内    也会向你吐衷肠

从小就学习优异的你
个头最低   成绩最高
你比同班学生都小两岁
却过早表现出了成熟担当
家里共有五个兄弟姐妹
只有你考上师范树起榜样
七口人的饭最数你吃得少
六十年代那段困难时期
你时常饿晕在放学路上
家里几乎断粮的时候
你空着肚子去装填知识
总想吃饱的欲望咋也抵不过
你对一支铅笔一本书的渴望

十六岁就走进师范学校的你
仅仅度过了一年的美好时光
恰逢文革十年特殊岁月
你从峰顶又跌回了谷底
面对突如其来的动荡
你淡定自若从不认输
讲台上留下过你的身影
机床边有你洒下的汗滴
工厂里放着你生产的配件
驻地部队还回荡你的歌唱
饥饿打不倒你
失学压不垮你
贫穷动摇不了你
疲劳战胜不了你
一切磨难成就了你
母亲啊，你娇弱的身躯
究竟蕴藏着多少能量

二十四岁风华正茂的你
除了美丽  失去了所有机会
爱情成了你最后的希望
你却只戴着一块上海牌手表
穿着一身自己缝制的红衣裳
没有鲜花也没有戒指
更没有什么彩礼宴席
我的父亲像中奖一样
用自行车就把你拉入了洞房
就连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你没有享受到婚姻的幸福
父亲的暴躁易怒
经常和你的温柔贤惠碰撞
地上有摔碎了的碗筷
也有你一颗破碎的心
但你没有选择离开或退缩
因为你已经为母则刚

母亲啊，请原谅孩儿吧
我错过了你苦涩的童年
没有给你种下充足的粮食
没有为你准备丰富的文具
也错过了陪你共读同窗
没有替你承受时代风雨
没有让你如愿当上教师
更错过了你爱情的花季
没有献你一束鲜艳的玫瑰
没有成为你中意的伴侣
但最终我还是来到了你身旁

母亲啊，有幸投胎你腹中
我们的血就流在了一起
我们的心就连成了一体
你让我瓜熟落地  生根发芽
你把我捧在手上  抚育长大
我吮过你丰腴的乳房
也喝过你醇香的奶水
这也算是我们相爱了吧
就让我以儿子的身份爱你
把你曾经的遗憾全部给我
我会用生命去为你补偿

步入晚年逐渐衰老的你
白发稀疏已扎不住一根辫子
脸上爬满皱纹像月亮被阴霾遮挡
再没有了年轻时的模样
你只能对着照片去叹息
母亲啊，哪怕你失去全世界的目光
我也会依然爱你如你爱我一样
这就是一个男孩对比他大很多
另一个女孩的爱    终生难忘

————2024年2月6日中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