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谁活得更久
诗/尚凝寒

北有大泽，南有云梦
西陆有无数的海子
又其小者，如首都之什刹海焉
说中国自古有五湖以及四海
今之释名，却与古不同
尚可理解者，湖——或称海子

对少数人来说，海子是一位诗人的名字
出生于巢湖边，谋生于什刹海旁
向往大海，因自名为海子
其诗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因此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
面朝大海，结束了生命的旅程

也面朝天空，背负大地的起点与终点
在以梦为马的非现实中
绿皮车，是一匹不真实的马
而铁轨，铺就并终结了水之路途
海子，梦回人海
怀抱亚洲铜——两只白鸽子或屈原的白鞋子

在海子梦醒的四天又三十五年
山海关的花，不知是海上花还是山下花
我在五湖怀抱的江南，面朝大海
只看到油菜花与一株桃花
油菜花已开得很久了，而桃花零落
桌上有一枝海棠，而花瓶竟成它的海子

想海子是每一处大地之心
每一处死亡之海，成平原或成沙漠
在江水流过的地方，仍有云梦
但无大泽，无夸父与精卫
在湖南与湖北，在江西与江东
怀念河南河北山西山东，亚洲铜埋人的地方

古老的大动脉大静脉及毛细血管
遗留下屈原的一双白鞋子，运来马骨
与白鸽的雕塑。高血压在春运里
欢迎舌尖上的中国，膏腴之地
烟花不是三月的花，梦想在空中
城市的心脏，博动亚洲铜车水马龙
2024.3.30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