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连绵的阴雨……
我瘫坐在睡椅上
散发着死气，我快要死了
快要死了……

“咚咚，咚，咚……”
那声音没完，
像是要敲碎什么似的，
像是要敲碎什么似的！
那声音究竟是什么？
我怒目向阴沉的窗——
那是一只蛾发出的，
愚蠢的蛾，
它一直以为它在前进？
痴傻的蛾，
它看不见那透明的障壁？

我是否该怜悯它，
旁观者是以一个人类的身份
所以该以他特有道德
来救助弱小吗？
但是我现在正在舒服的睡椅上啊。

所以，我无动于衷了
那不是残忍，
至少我并不认为残忍。
甚至有一种戏谑生命的感觉，
其实还有点喜悦吗？

而那蛾依然觉得他在前进
他到死都不会看见那透明的障壁
而为了躲避夺命的雨
进入温暖的屋子，他不懈的飞。
他也只能飞了，他或许也知道
“离开了运动，就没有生命。”

它死了，终于没有了动静
在它死亡之时，
混浊的灵魂也许会短暂的清醒
在贴着玻璃缓缓下坠之时
它或许会看见——
一个模糊巨大的虚影
正躺在一堆木头上直直注视着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