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白色的、各种各样的颜色

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口罩、

一样的、活着的生命体

被包裹着的他们

我不能够分辨清楚

只是看见了一个或者很多个

千篇一律的轮廓

 

但是我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那声音——

是从很高的云层里

磅礴倾泻而来的

波光粼粼的小美好

那样的声音

是一直贪睡在黄鹤楼旁边

刚刚醒过来的晨曦

 

后来听人们说

那些声音

是从春天里生长出来的、

为数不多的、

抵抗过那个寒冷冬季的、

一种名叫“忘忧”的草

 

在这个冬夜

我看见有好多好多个

不知名的人

他们长途跋涉

一路跌跌撞撞

追着微微亮着的光

不知疲倦地往前逆行

与四月里走来的、晴朗的风们

撞了个满怀

 

 那些我不知道模样的人

他们微笑的时候呀

眼梢就亮着一颗星星

我将它摘下来

镌刻进我稀薄的生命里

在见过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后

这一颗星星

还依然坚固地

闪耀在我的心里

它发着带有温度和气息的光芒

掷地有声地对我说：“

你看，我没有骗你

把漫长的冬夜走过去

是不是就遇到了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