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说，秦岭的雪只能落在北坡
我就会说，渭河一到冬天就亮了
恰似一条银项链，挂在黄土高原的脖子上
一只白鹭站在沙洲边缘，引项叫了一声
你没有说出准备好的话，我也没有
因为雪松还没有长大
我们拿着铁铲，在那里
呆了一个完整的冬天，等待下雪
雪当然下了。像往常一样，下得张扬
与我雷同，与你的性格相反
当我们各自离开，沿着季风的方向
只留下雪，在那个冬天一直下着
让雪裹紧雪松的头，不许它移动半步
后来你在诗中写道——
移动的事物不值得信任，唯雪松例外
应该允许雪，落到秦岭南坡
我在诗中写道——
那时渭河早已冰冻，它哪儿也不想去
一心守在原地，等雪松白头
如果你说，银质的事物会消失
我就会说，秦岭的雪不会害怕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