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何用白布将胸部紧紧地裹住
是每个女孩都经历过的惊慌失措的下午
是用冷水才能洗净的血迹
是在校服袖口偷偷传递的卫生巾
是讳莫如深的名字：“那个”、“倒霉”、“好事”、“例假”和“大姨妈”

是将一枚栓剂灵活地塞进阴道
是涂抹在皲裂乳头上的各种偏方
女巫奇异的药剂：鹅蛋、香油、大枣、红糖和老母鸡汤
是漫不经心的：“我当时也那样”
还有“千万别像我当年那样”

是米非司酮和刮匙的区别
是和店员提起“毓婷”和“验孕棒”时的心虚
是子宫放进和取出一枚铜环的故事
讲起来、那么轻描淡写

女婴，生来残缺
要被神秘地口传多少独特的经验
才能最终成为
一个“完整”的女人

但一向慷慨的母亲，唯独在经验上
特别吝啬
传授，从不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