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是位倔强的老头子
瘦高而无法挺拔的身躯
总在奋力前行
他那双可以穿透灵魂的眼睛
让人望而生畏
他总是无名的发火
外婆隐忍了一辈子，不敢言语
儿孙们也很害怕他
当只有提起二舅时
才能看到外公神采飞扬的笑容
因为二舅是六十年代
家族里唯一的大学生
还当上了县处级官员
全家人都以二舅为荣
外公曾经穿了一身崭新的衣服
二舅一边和他聊天
一边殷勤地拍打着他身上
无中生有的尘土
妈妈五岁时
家里生活困难
无奈之下，
外公把妈妈給了人
后来
大舅当了兵
三舅学了医
四舅经了商
外公喜欢看人下菜
有一次春节走亲戚
二妗把我父亲请到贵宾席上
却被他三番五次
从贵宾席上拉下来
他认为我父亲不配
天下老都偏小
大家公认外公偏爱四舅
还有四舅的孩子
小时候我在外公家
想和表弟们一起玩耍几天
他总是撵我回家
我颇有微词
被三妗狠狠地批评
外公虽然脾气不好
但人很勤劳能干
听妈妈说
外公年青时既为人兄又当父母
身为长兄的他
把自己的弟妹们都相继拉扯大
并帮他们各自成家
他青年时就会做生意、贩牲口
七十多岁了，
他还骑着自行车
在学校门口摆地摊
卖作业本和文具
还有那诱人的联环画
生命不息
奋斗未止
外公已去逝二十多年了
不知什么原因
我时常梦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