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与枯叶怀抱滴着鲜血的梦想生活
贾存斗
你看不见一扇扇门打开 一件件事物出现
突然消失 随着眼睛闭合 世界退却 前来
你没有问问泥淖中的芦苇是如何走过秋天的
鱼抵岸即死亡 在大洋也是死亡 你为何悲伤

亭子里的石凳冰凉 蟋蟀坐一会蹦进草丛了
月光坐一会移步了 石凳空空似乎又坐着什么
寺庙内的菩萨面对鼾声四起的世界微笑依旧
旷野中火种河水秘密达成水火相容的协议

日光月光相约在秋天的谷穗内骨髓内举行婚礼
不邀请乌鸦蝼蛄 它们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土中
对所有事情唱反调 一只南美洲萨克斯舞曲
穿越万水千山来到北京市北五环一幢居民楼

诗人与案头的玉马商量明天有尊严的出行
堆积如山的金锭在金库内自我吞噬光芒
铁匠铺的炭火熄灭多时 路边的斑斑残雪
显得倔强而愤怒 而就是小区外的这条马路

繁花一年年从东开到西 枯叶一年年从西落到东
你知道繁花与枯叶怀抱滴着鲜血的梦想生活
漫天尘埃阴风冷雨是神安排到小区上班的员工
你看到了什么是神对你打开了门 你没看到的

是神对你关上门 事实是你睁着眼睛也看不到神
你头顶日夜捕风捉影的蜘蛛 彻夜游荡的刺猬
亭子内的石凳常常怀念初春到初夏之间的日子
来来往往的人曾坐在它身上亲昵或者喃喃自语
2023年12月24日于北京市朝阳区望山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