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
文/晓颜
1
每当海平面升起太阳，他就要和爱人告别
太阳上升很快。是召唤，也是催促
大海是天空的眼
他永远没有走出水天相接的地方
当太阳沉下去，他必须要回来
他怕天空闭上了眼


2
可是已连续三天，天空在悲泣
海面上也是狂风大作，仿佛是谁惹怒了他们
可怜的渔船，挤在岸边相互撞击着
不远是一处处破旧的房子，被
海风已吹烂了几层
仿佛是催促他们离开


3
其实他们几代人都住在这里
每次出海回来，他那黑瘦的身体里
总是萌发出要为孩子改变什么
可是出海渐渐变成了煎熬
其实不出海又能做什么
三天里他仍坚持每天出海
打回来的越空，身心越疲倦

4
妻子总是哀求着说：
回来就好，明天就不去了
看见两个孩子那期盼的眼神
他又打起了精神
这样的天气，去年也熬过一段
现在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5
今天的风雨似乎更大，让人失去了方向
他挣脱妻子的手
更加坚定地走向大海
那天晚上，她等他等了一夜
黎明前，她就奔向了大海

6
他终究没有回来
平静下来的大海，她也辨认不清方向
她现在住进政府为渔民盖的大楼
她特意选最高一层靠近西北角
那是眺望大海的最近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