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见到你，你的身体
也不过是绿皮的火车
绿油油躺在暮色里
平静时可以休憩飞鸟

后来见到你，你的身体
藏在经中，佛典说
这是生了色心
施主，色不异空
空无常性啊
但佛祖也不知
空就是你身体里
所有的洁净
洁净就是你本身

你说你到底哪一点好呢
你又不是星星
不是风，就连云，你也
模仿不了它们的模样
可这什么都不是的你
还是让我疼

倘若以后再见到你
我就骂你，骂你
可爱，可恨的疯子
聪明机巧的精灵
我就等你烦了，讨厌了
见到我就起来打我
往我身上泼水
泼各种白的洁净的水

但是，我说过啊
你毕竟是空，
毕竟是无一色
所以，我要把这水储存
把这空留满
等到与夏天的江水齐平
我就开始作画，留白

开始我就只点一些黑
就让你成为黑暗
让你在夜色里孤寂

再后来我就甩上一点红
就让你成为丹霞
让你成为雨后的虹霓

再后来我就淋上一层绿
就让你成为草色
让你成为山后的寂静

再后来我就铺上一片空
就让你成为月亮
让你成为所有的星星

等画做完后，我就去找你
见到你仍旧什么也不说
就把这画在阳光里
呈给你看，你若不懂
我就当着你面把画撕烂
还你所有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