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寒假
为了小家的团聚，我离开娘上万里
父母在不远游
娘都快一百岁了
我是个铁铁的不孝之子

春节在电话里
哥说娘的身体有些浮肿，有时糊涂
让我心里有个数
我撕心裂肺了好多日子
妻给娘推荐了几片药
几天后哥说娘消了肿，身体有了转机

回到济南
完成隔离已是清明
延留了数日的一个周五
一大早醒来，顿觉得心悬魂浮
随即，驾车往家飞驰
一个半小时的路只用了一个小时

进门直奔娘的卧室
娘已睡眼迷离
哥说有好几天不进一粒米
怕我心急，没有告诉
坐在娘的身旁，握住娘的手
娘突然睁大了眼睛，亮闪闪的
问我是谁？我靠近她的耳边
喊着我的乳名，一遍遍重复
她似乎听清了，释然地心满意足
娘中午喝了几口热牛奶
整个下午就像个婴儿
看看我，看看四周，充满好奇

晚上八点左右，娘反复让把她扶起
不安静地东躺躺，西倚倚
村医说，这时刻娘最痛苦
有十几分钟，就开始只呼气不吸气
眼中光辉开始渐渐褪去
眼神凝固，娘——真的走了！！!

哥说娘一直在等我
好几个月一直在坚持
见到我，就放心地走了
庆幸娘的最后一天
我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娘为我煎熬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娘，没有打我的耳瓜子
娘选了一个周末
让晚辈们完成了她的告别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