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路经的寒凉风中，陡然被离开
枝条的摇晃并瞬间飘逸、
坠落、跳跃、滚动的状态察觉，
与枯叶没什么两样；
但这些仍不安的枯叶聚集
在一起，却一直在鸣叫不止。
 
——这光秃秃的
北国二月，如同蓦然长出无数褐色的叶子；
鸣叫颤动的阳光。
鸣叫着突然变色的叶子。
 
然而，从半空中
说落下
来就即刻落了下来；
留下
一树虚空。
一树孤单。
人间也
在一旁发愣。
 
而它们落下来的
每个挑选好的精确
位置，立刻犹如梦幻般出现了
一个个小沙坑。
疾速旋转的小坑坑。
 
这些饥饿的
小坑坑呀各个多么像那酒柜里的
一个个空酒杯啊！转瞬
斟满了初春的清泠泠，和溢荡的群鸟的鸣唳。
 
——这叽叽喳喳长着翅膀的
一片片阳光。
一片片春天的提示音，
悬挂在荒野粗细不均，晃动的枝条上——
 
这光秃秃的二月。
这突然长出褐色叶子的二月。
 
这光秃秃的世界。
这总是叶子稀缺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