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午夜过后凌晨，机器依然在地下管道喷出蒸汽
在车间，海，汇入耳蜗，由远及近而来
再，由近及远退去
我们，有时是礁石。我们，有时是海浪
我们，有时挨打。我们，有时拍打
挨打之时，海浪应孕而生
我们，则在海的声线上，在海的漩涡里
哗啦啦，哗啦啦，时隐时现，浮浮沉沉
照明灯在海的声响之中也有晃动之感
我们，如同机器喷出的音符
在夜里被点亮，在夜里晃动
世间之大，此处只是海的一角
海在耳蜗甚是浩大，拍打在礁石舒缓
此处只是世间的一角，不过是平常的一角
零散的几个残破音符，有时挨打，有时拍打
午夜过后，你们是否听出我们的，海浪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