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出走，只带上七束拆自牛棚顶的旧年稻草
在一月，二月，三月
路过曾经有野马隐身的青黑田地
十四万只写作春雪的蝴蝶被我们驱赶
扬撒成整条田埂二十八万张白符
就读作死亡
隐约有女人叹息，一粒蒲公英籽的流浪
和一颗陨星的燃烧一样：“堂皇！”
随手取下十万座山的雾气，掷地
就会有十万万瓣花依次凋零
天气如玻璃般晴朗坚硬，寒冷蜷缩
像一只熊慢慢地耐心地，等待第一滴雨水
你能否坦然地告诉我
河流的对岸是山，山的另一脚
老虎饮过的可是同一条河流？
摧毁所有的雷声之后
为何萎靡的会是太阳？
苍风！
莫要再咆哮了苍风，至少
动乱之后依然有心脏跳动
在大地的手掌里
还有最后一株野花能被允许
奔进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