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文　

1 》乳名

在你的第一声啼哭里产生
是父母专利
种出孩儿童年光景
伴随着招呼声带出一串串

叮咛，温暖着一颗
天真无邪的童心。无论是
蹒跚学步，还是迈过门槛都会
听到

在亲亲招呼声里长大的童年
亮出大号
羞涩的乳名悄悄躲在身后，听
老大唠起儿时

2 》铅笔

大手把小手在一张白纸上
写出乳名
再随着行走的时光写出大名
踉跄着起步
为你的第一支笔立下头功

扣好人生的第一枚纽扣
咿呀学语
爸爸妈妈像太阳
我是小星星围绕着太阳运转
用铅笔写下光景

它注定要伴随你一生
所有的表达
梦想，语言，或文字种种
成为笔的使命
由铅笔，毛笔，钢笔交替完成

3 》蜡笔

画出人生的第一幅画，用蜡笔
涂描稚嫩的想象
一座城，一间大房子开着窗户
母亲领我打开人生的
第一道门

走进青葱竹林
胖墩墩大熊猫领着小熊猫
母子饱餐后
用蜡笔把它的耳朵和眼睛涂黑
嘴唇挂着竹叶绿

回到大房子睡个好觉
入梦
清晨醒来画出一个红透的圆
下边是一道地平线
早起的母亲
像阳光，无与伦比温暖

4 》橡皮

图画本小树长满枝丫
用橡皮蹭去不该长的七叉八叉
作文本里写了错别字
用橡皮蹭去
成长路上犯了错，也离不开
橡皮蹭

橡皮陪伴的人生
在蹭来蹭去中长大后才懂得
蹭去所有轻狂，愚昧
无知，盲从
在收官的画作里
凸起一座盖棺论定的坟茔
墓碑

5 》弹弓

用一把古老的土著的把戏
射中梦
土蛋蛋追赶麻雀的行踪
像黑猫眼睛
有时也射向夜空的星子

褪掉尾巴的蝌蚪游向海洋
出飞的翅膀划过天穹
瞳孔只在意
你伸向太空的长焦镜头
箭矢寰宇

6 》小人书

你就是我的一场场电影
一页页银幕
定格一群人物形象蒙太奇似的
投影
稀罕一个人静静地翻阅

感动，联想，人物频入梦境
小我成为大我
缘于小人书里的文图并茂
种下最初的信仰
发芽冒锥

跟着小人书长大一部小说
厚厚的部头
角色在脑海成像
看到天外有天，山外有山
主角是今我

7 》马车

那是记忆里的第一次远行
坐马车
跟着母亲进城
弯弯曲曲的土路，滚动的车轮
带起尘土
像我稚嫩的好奇在飞

不远的城，在童年的瞳孔里
是那么遥远
想看的太多太不可捉摸
马车骡子四蹄紧蹬，像我的
急不可待的
脚

打开城门
马车像完成了一个承诺
不紧不慢地游花
逛景。视野里的梦境
新衣服，糖球儿，站台绿皮火车
汽笛声

多年以后，马车再次送我进城
登上绿皮火车
那是一次更远的行程
着一身解放绿
头戴红星
归去来兮已是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