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晃晃的母亲，碎步走向屋外
村庄开始尝试着下雪
我们隔着篱笆的温度，享受清凉月色
沉默的孤独，潜伏于一口老井
母亲深红色的水桶，在她摇晃的身体上
摇晃
他们把白色的月光，摇晃得荡漾开来
洒满村庄
他们甚至，将岁月晃进了竹子编织的屋子里
可是担水的扁担呢
横在母亲肩上的凹槽里
和村庄一样静止不动
正如，村庄里那些老坏了的岁月
掉落下的尘埃
当我从远方回来，整理这些陈旧的时光
在他们黑白影片般晃荡开来的时候
儿子正酣睡在妻子的怀里。而我
习惯性地，倚靠着已故多年的祖辈们
和他们倚靠过的那些日子
村庄在我们归来的时候
都是这般异常地安静，我们也是
而屋外的月亮，还是一样
明亮而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