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呼吸，沉重的呼吸
黑暗，沉寂的黑暗
挣扎，挣扎
水草紧紧的缠绕
越陷越深
何时可以上岸
看着，看着
光越来越远
临死前的幻影
从出生到死亡
一辈子那么漫长
怎么就这么快

二
母亲没有唱过摇篮曲
父亲没有背着吉他远行
两个人的婚姻那么荒诞
结出了一个怎样的果实
它像是某种劫难
它亦带来惊喜
它儿时怕它长不大
它长大了要飞翔
出门在外心跟着牵挂
它何时成家
无法预见它何时死亡
也许它还在路上
没来得及给他们送行
临别前的那一丝不舍
都成了深夜里一个梦

三
它梦见了什么
自己不能回家
自己丢了工作
自己穷的一无所有
离开父母的房屋
它的面前只有空旷
思念埋在心底
永远也不会发芽
它不会打电话
也不会写信要回家
断了线的风筝
要追一个叫自由的姑娘

四
它落入了水中
破灭的希望
眼里没有了光
父亲母亲已白发苍苍
远行的劫难
何时可以归家
此时此刻
它成了一个溺水者
挣扎，挣扎
它想浮出水面
再看一眼光
那抹它刚出生所看到的光
它那么亮
为它照出一个方向

五
它朝着那抹光游去
看到光里站在它的爸妈
母亲还是年轻时模样
笑骂坏孩子，还不回家
跟你那爸一个样
父亲拉着二胡装模作样
像是生气了，调调越来越响
眼却瞅着它的方向
它看到了光
他们从未离开
一直在原地
等他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