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苑

碧巉

当喧嚣的日子遗忘了
这座清幽古雅的郊苑，
再没人专程光顾驻足，
却成为我独享的乐园。
 
岑寂的庭院雀鸟翔集，
啁啾鸣唱着颉颃翻飞，
清澈的溪流游鱼唼喋，
吐漱出珍珠般的呼吸。
 
芙蓉树像庄矜的丽姬，
而侧柏如威严的朝臣，
他们哑默地热情欢迎
我，欲逃避纷呶的来宾。
 
在洁净光滑的石阶上，
静静地坐上几个钟头，
耽读得于访求的图书，
心灵又开始遥驰远翥。
 
从护苑小河汲来清水，
权当完全免费的墨汁，
地面方正宽大的青砖，
便作任情挥洒的笺纸。
 
静极生动时连叹带唱，
夹杂着嘶喊恣意放浪，
无人处当然旁若无人，
一时间沉郁变为豪宕。

一大早出门悄然前往，
好像去赴郑重的约会，
到中午啃个大干馒头，
以西红柿当菜佐饮水。

就这样度过整整一天，
直到静美的黄昏来临，
遂深怀欣喜悠然离去，
就像前来时独自一人。
 
1967

郊苑：指前身是李纯祠堂的天津第三工人文化宫，俗称三宫，三宫西侧已是庄稼地，故谓之郊苑。
唼喋，音shà zh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