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过沙溪
黑瓦(江苏)

到沙溪的时候
天一下黑了下来
我看不清大街上的愁容和笑脸
疲惫囤积，加上寒风
即使把冬天的道具都用上
终抵不过一场病毒的侵袭

每喷嚏一次就会挤出一把眼泪
幸好在黑暗的大街上
没有人看出我的狼狈

糖人李轮起木锤
锻打软弱无力的糖团
拉丝，再锻打，再拉丝。分娩出无数个小糖人
像僵尸一样任由摆布
直到失去体温，坚硬如铁

我在想，如同糖人
体温尚存的身躯竟如此软弱
甚至不能驮起一街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