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梦到两条渠
姥姥门前那条渠
多了一条渠水
相伴相依

渠水清绿

我在渠边上走
不知因何又掉进渠里
一条渠水向前
一条渠水回去

我掉进了回去的
那条渠里
抱着一辆小汽车
那是儿子最喜欢的玩具

依然是淹没了四肢
依然只留下了呼吸

怎么我
还在渠里
怎么我
还是只剩呼吸

我被渠水裹挟着回去
隔壁那条渠
滚滚向前
不停不息

我不愿意向前
我想要回去
我要回去
回去
回去

已经鼓足了勇气
只有这么多
只能在这一刻
就着这口气
刚够回去

你一再坚持
要我停下来
停下来
停在原地

我懂
停下
意味着不必快速回去
不回去
也许
就有向前的希冀

可是如果停下来
我怕我再也没有勇气
衣衫褴褛      衣不蔽体
光脚踩进荆棘
赤身浸泡在冷水里

所以我还是
固执地
非要回去

我要迅速回去
一个人回去

我要咬紧牙关
重新面对
踩着荆棘
多么痛都要经历

然后
切割过去
修复破碎
捏一个
崭新的自己

一只手拉住了我
怎么挣扎
也不能摆脱

一个声音
反复吟哦
停下
停下
停下

仿佛儿时
站在渠边
小手放在那只温暖的大手里
闭着眼睛
听他在耳边叮咛
不怕
不怕
不怕

可是
那只温暖的大手
我早已失去
早已失去

我不相信
我不信它还会出现
像儿时一样
护佑我过去

可是
不管我怎么挣扎
那个声音
始终坚定

始终坚定
恍若菩提

我停下了挣扎
僵在那里

僵在那儿
侧耳倾听

闭上眼睛
静静地
安静地
凝神倾听

捕捉那一丝
若有若无    
若隐若现的声音

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
那缕声音
又好像是在梦里
宛如梵音一般宁静
宁静

那一刻
宁静
属于我

那一刻
宁静
属于两个清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