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们那么像
一样的健忘，一样的疯狂
一样的强迫，讨好，分裂和痛苦

我灰色的童年眼睛，不只是
家里临期的便宜牛奶，衣服的
瘦旧，和镜子里的眼泪
同漆黑、鬼怪一样令一个孩童
恐惧的，是你冷漠强硬的话语
和双手举过头顶的面子

妈妈，我有一些话
请不要在一个十岁孩子
的面前，把头撞到墙上
请不要在破碎的玻璃中，质问他
离婚后是跟着你还是爸爸

妈妈，我缺爱，缺安全感
我已经因为残缺，在人生这条路上
跌倒过太多次

妈妈，请原谅我不想背负你的痛苦活着
我只想在烈火的烧灼中死去
——只要它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我写诗，学笛子，创办诗社
生命中那么多的阳光，是因为背对着你

可是，妈妈啊
总是自己吃剩菜的，披着雪花
去学校接生病的我的
给我买新衣服的，过年时
从一千公里外赶回家看我的
也是你呀

妈妈，忘掉那些陈年旧事吧
不要再重复地反刍和咀嚼
不要再撕开伤口了，给它愈合的机会吧
我们可以活得更快乐，更健康
只要跟上日子的节奏，做出改变
——
如断折的向日葵寻找太阳那般“”